间里的声音,我微微蹙眉,想了想,还是走了过去。
只看见江淮一手撑着墙,一手紧握成拳地放在胸口,怎么看都是一副特别难受的样子。我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在他的背部轻轻地拍打着。江淮依旧冲着马桶狂吐,但是也没有吐出什么东西,大约是都吐光了,只能干呕了。
吐累了,他索性顺着墙壁就坐在了地上。原本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湿透了,完全贴在了他的额头上,眼神迷离地看着对面,看上去就像是个捂住的样子,让人有些心疼。
“就算是庆祝合作,也用不着喝那么多啊。”我看着他这个样子,无奈地说道。
“文鸳……文鸳……文鸳……”
江淮低着头,用着就近于孩子般乞求的声音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。我微微一愣,倏然间明白,为什么王京会把他送到我这里,敢情是江淮喝醉了念叨着文鸳,王京自然是找不到文鸳的,干脆就把他送过来。
“文鸳……文鸳……文鸳……”
江淮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文鸳,那个他最爱的女人的名字。
我心里猛地一颤,莫名的情绪就像是细细地藤蔓一眼,在心口缠绕着,并且不停地缩小,让我觉得闷得有些难受。
我有些烦躁地伸出手,戳了戳他的背,语气里带着我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奈,“你家文鸳不在这里。”
“文鸳……”
江淮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,一个劲地喊道。
“你不是说她已经过去了吗?这不是骗你自己么?”
江淮没有回答我的话,反而是渐渐地安静了下来,没有继续干呕,靠在墙边一直念着文鸳的名字。
我等了一会,确定他没有再吐了,这才用上了吃奶的劲,扶着他,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房间。
躺在床上的他迅速地蜷缩成了一团,就像是宝宝呆在妈妈肚子里时候的姿势。心理学家说,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睡觉的姿势。可是,江淮会是那样的人么?他冷漠高傲,永远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,什么时候会缺乏安全感了呢?
安静的房间回荡着他叫文鸳的声音,沙哑又清晰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我的耳边,这个时候我倒是有些明白《西游记》里,孙悟空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唐僧说话了。因为,真的很烦。
我在洗手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,看着他的样子,是没有办法洗澡了,就只能帮他擦一擦了。
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模样,我抿了抿唇,犹豫再三,还是认命地把伸出手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。好不容易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光,这才屏住了呼吸,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把他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之后,我侧过头,实在不敢去看面前这一番景象,随手把一旁的被子车过来,盖在了他的身上,然后用毛巾仔细地替他擦拭脸上和手上的污渍。
弄完之后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江淮的嘴里念叨着文鸳的名字没有停下过,听多了,我也就习惯了。只是看着他微微干裂的唇,这才想起刚才兑好的蜂蜜水,连忙下楼去把水端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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